作者：冯素阁
钧窑，宋代五大名窑之一，与汝、官、哥、定窑齐名。窑址在河南省禹州城北门内的钧台与八卦洞附近，建国以来，专家从20世纪50年代初，开始实地调查探明，60年代再次对神垕窑址复查，70年代多次进行发掘，并获得大量窑具、瓷器及大量标本。积累了极其丰富的标本资料。禹县境内的八卦洞、钧台、神垕镇等地分布着100余处窑址。烧瓷时间从唐至元，约有600年的历史。特别是2005年1月中国文物报报道："河南禹州钧台瓷窑遗址获重要发现"的最新资料，进一步对钧窑窑址考古发掘，在清理中，其中详细的"清理宋代窑炉4座，计出土陶、瓷、铜、铁、石、骨等678件文物。…出土遗物以瓷器为大宗有：白釉瓷、豆青瓷、黑釉瓷、黄釉瓷和宋三彩等。器物装饰丰富，有刻画花、彩绘、白地黑花和动物造型。在钧釉瓷花盆的底部，刻有"三、四、六、七、八、九、十" 等数字,与传世钧官窑相同，说明是钧官窑无疑。"出土瓷器种类繁多，其中钧釉瓷器有出戟尊、鼓钉洗、单把洗、花盆、盘、钵、碗等。黄釉、青釉、和黑白釉瓷器有罐、盏、执壶、壶、杯、盒、枕、儿童玩具等。从出土有素烧出戟尊、鼓钉洗、花盆等器类看，钧釉瓷器为两次烧成。窑具中常见匣钵、垫饼、支钉等。"这次发掘出土遗物丰富，有宋元时期的钧窑瓷器、豆青瓷和白地黑花瓷；特别是这次发掘出土刻有数码的钧瓷，为确定钧窑的始烧年代及其发展，尤其是对促进钧瓷研究的深入，提供了新的重要的考古资料。专家根据传世品的研究和建国以来考古工作者多次调查、考古发掘，大量实物依据进一步证明，钧窑从北宋初年创烧，实为宋元以来河南地区一处重要制瓷场地。近年，又在内蒙古自治区集宁路出土元代窖藏陶瓷器，特别是元代钧瓷为多，品质高，制作精美，是我国陶瓷考古史上的又一重大发现。我怀着激动的心情为中国古陶瓷考古的丰硕成果高兴和振奋！为此，一直想对广东省博物馆收藏的钧窑瓷器进行整理研究，但都由于种种原因而未提起笔，今天，想借此东风，对我馆钧瓷进行整理、研究，与专家、学者商讨，有不妥之处，敬请指正。
一、馆藏钧窑整理与鉴赏：广东省博物馆馆藏钧窑瓷器的鉴定，由于从上个世纪50年代开始到90年代末，半个多世纪的收藏，历年入库的钧瓷来源复杂，鉴定比较笼统，基本都鉴定为宋、元时期，在整理中发现收藏的100余件宋、元钧窑瓷器中，尽管没有一件是钧官窑的作品，但是，不少钧窑器是很精美的，不管釉色、器形还是比较标准的。同时有些北方钧窑系的产品，其根据是从不同器形、胎体、釉色比较证实钧窑没有这类器物。为此我根据类型、釉色和制作方法的特征，来区分挑出典型的比较整理如下：
（一）宋、金、元钧窑盘、碟类：20件。其中北宋早期的2件，宋金时期的11件，元代的7件。最有代表性的是北宋早期的玫瑰紫斑盘1件，元代玫瑰紫斑碟1件，其余为天青釉、天蓝釉、粉青釉、月白釉色等。从器形上分为三式：
Ⅰ：钧窑紫斑板沿盘。1件。高2.6厘米，口径17.9厘米，底径9.6厘米。敞口、平板沿、折边，浅腹、平底，里外施满釉，盘心为平面，圈足甚矮，底有脐。满施淀青色釉，内外均有大片玫瑰紫斑，彩斑自然流畅，窑变美丽。圈足有薄釉，仍透出芝麻酱色，底有三支钉痕。制作精良甚考究，造型大方，根据以上特点认为是北宋钧窑早期的制品。被国家文物局文物鉴定组确认为一级文物。（图1）另外还有一件同样器形的月白釉板沿盘。都应是北宋早期的作品。经咨询当地专家，该类盘应是刘庄神垕窑的产品。
Ⅱ：宋钧窑天青釉盘。约有10多件，器形大小基本相同。高3.6厘米，口径18.4，底径厘米6.3厘米。直口微向内收，浅壁，盘心较平，矮圈足，足露胎为浅酱色，内外满施天蓝色釉，釉肥润并有小开片，足边厚釉，有流淌现象，口沿釉薄处泛青灰色。这类盘俗称"镗锣盘"，其形状似铜锣。造型规整，制作形体规范甚考究。釉色比较精美、滋润、莹亮，应是宋钧窑多见的作品。（图2）
Ⅲ：宋粉青釉笔掭。3件。满施青釉。高1.5厘米，口径11厘米。碟式分深、浅两种，碟壁平坦无边墙，外沿有翻边、撇唇，平底、小圈足工整无釉。碟内施满釉，外施过足釉，足涂褐色护胎釉。应是宋、金时期的钧窑作品。（图3）
Ⅳ：元代钧窑天蓝釉盘。2件。高2.6厘米，口径14.2厘米。直口微敞，浅腹，平底，卧足。满施天蓝窑变釉，由深入浅，由浅入深，蓝白对应分明，有开片。底、足露胎。此类盘为薄边厚底。（图4）
（二）宋元钧窑碗、钵、洗类：49件。宋代18件，元代28件，元代洗3件。可分五式。
Ⅰ：宋钧窑天青釉碗。直口深腹，高9.2厘米，口径20.8厘米，底径6.3厘米。圆口，周壁上丰下削，尖底小圈足，内外皆施满釉，圈足涂有褐色护胎薄汁，足内有釉。（图5）
Ⅱ：宋钧窑小碗。高4.4厘米，口径9厘米底径2.7厘米。敛口，深腹与底相交作圆弧状，凹底圈足，内外满施釉。这类造型的尺寸大小有四种，最小的口径只有8厘米，高4.5厘米，足径3.5厘米，也称"口汤碗"。（图6）
Ⅲ：宋钧窑斗笠碗。3件。高5.7厘米口径11.6厘米，底径3.2厘米。撇口，碗似斗笠帽形状，小圈足甚规整。满施窑变天蓝釉，这种造型的碗，在耀州窑、定窑、湖田窑比较常见，在钧窑里比较少见，应为钧窑系的产品比较合适。至于是哪个窑口的产品，也请各方行家评论。我个人感觉可能还是河南钧窑附近窑口的产品。（图7）
Ⅳ：元钧窑窑变紫斑钵。高3.8厘米，口径7.5厘米底径3厘米。直口，深腹，周壁浑圆下垂，小圈足微向外张，平底，底心内外无釉，碗内外壁施蓝釉和窑变紫斑。尺寸大小有四种，最大的元钧窑钵。高9.2厘米，口径20.8厘米，底径6.3厘米。最小的尺寸只有高3.8厘米，口径7.5厘米底径3厘米。当地统称"罗汉碗"。（图8）
Ⅴ：元代钧窑洗。3件。高4.8厘米，长11厘米。直口，圆腹，圈足。满施天蓝釉，并有紫斑块，釉色较明亮。底无釉。其中一件是紫斑洗只有半个。另一件口沿也有修补。（图9）
（三）宋、元钧窑炉类：9件。宋代炉1件，其余为金、元时期的炉。分二式：
Ⅰ：宋钧窑小香炉。高5.9厘米，口径6.2厘米。侈口，出窄唇，颈略长，腹扁圆，平底，底有釉，三兽形足。镶铜口。（图10）
Ⅱ：宋钧窑月白釉双耳三足炉。通高在13.4厘米，口径10，腹颈11.6厘米。平口，直颈，双耳，扁腹，圆底，三如意形足。满施月白釉，底有釉，施釉匀净滋润，有蚯蚓走泥纹，有明显的出土腐蚀痕迹。制作规整，有护胎釉。另外还有两件没有蚯蚓走泥纹的三足炉。尺寸大小基本类似，满施月白釉，釉色比较匀净莹亮，制作规整。原来定为元代，经过这次比较研究，认为还是宋代的较为合适。（图11）
Ⅲ：元钧窑月白釉双耳三足炉。高12.2厘米，口径13.3厘米。平口，直径，双兽耳，扁圆腹，腹部两侧有锯齿形出脊，平底，三兽形足。满施月白釉，底无釉，釉流淌痕迹明显，釉厚乳浊性强，较滋润。另外，还有无耳的三足炉。形状和该炉相似，只是没有耳而已。（图12）
（四）金、元钧窑罐类：3件。分二式。
Ⅰ：金钧窑月白釉窑变紫斑双系罐。高13.5厘米，口径4.1厘米，腹颈11.2厘米。小唇口外卷边，圆腹，圈足，肩部左右各有环形耳。月白色釉甚莹亮，并有大小多块窑变紫斑釉。从器形上看，比较方便适合游牧民族的实用器。（图13）
Ⅱ：元钧窑双耳罐。2件。高9.9厘米，口径9.8厘米。直口，短颈，双耳，丰肩，圆鼓腹，圈足。满施蓝钧变釉略泛灰暗，足露胎。（图14）
（五）宋、金、元钧窑瓶类：4件。宋代粉青釉梅瓶1件，金代玫瑰紫斑连坐瓶2件，另一件是元代天青釉梅瓶。
Ⅰ：宋钧窑粉青釉梅瓶。高39.5厘米，口径3厘米，底径18.5厘米。小唇口外翻，短细颈，丰肩，鼓腹下渐收到足，足略外撇。满施钧窑粉青釉，底无釉，胎体泛黄，胎质坚硬。整体造型为宋代典型的风格，瓶体修长似亭亭玉立的少女，美丽动人，只可惜瓶有多处破裂。原来我馆定为元代，显然不合适，从器形上看为宋代较典型，但是制作方式是底无釉的特点，又是金代的做法。使我有些迷惑。可商讨。（图15）
Ⅱ：金代天蓝釉玫瑰紫斑连坐双耳瓶，通高20厘米，口径5.6厘米，底径7.3厘米。喇叭口，长颈，鼓腹，连带镂空座，颈中到肩部装对称双龙头耳，施天蓝釉，泛起多片玫瑰紫斑，艳若彩霞。露胎处呈浅黄色。该件较为精美，应是金代钧窑瓷器中的精品。被国家文物局文物鉴定组确认为一级文物。该件瓶原来我馆定为元代，1993年初，耿宝昌先生看到，认为可以定金代。（图16）
Ⅲ：金钧窑淀青釉紫斑双耳连坐瓶。高28厘米，口径5.5厘米，底颈11厘米。喇叭口，细长颈，鼓腹，连带镂空座，颈中到肩部装对称双耳，施淀青釉，略泛暗，紫斑颜色较淡，窑变色和淀青釉比较，不够分明，完全是自然形成的，连坐圈足露胎呈酱褐色，与第一件的窑变釉色不同，制作方法、胎体都有明显的相同之处。（图17）
根据Ⅰ、Ⅱ两种连坐瓶的鉴定年代，原来馆里专家定为元代也有一定道理，因为连坐瓶毕竟是元代特征。这次我和宋良璧老师为此两件连坐窑变瓶，在文物库房里仔细研究了一下，我们认为两件都是金代的作品，理由是：
1釉色：天蓝玫瑰紫斑窑变釉和淀青紫斑窑变釉都较自然细润，特别是天蓝釉玫瑰紫斑连坐双耳瓶，玫瑰紫灿烂美丽，窑变釉自然随意。而元代的紫斑窑变，往往人为的痕迹较重。
2胎：露胎处的胎看起来比元代的坚硬，元代的胎较为疏松。底足露胎处刷有护胎釉，元代钧窑器刷护胎釉的较少。最主要一点是制作规整，足边没有垂釉现象。而元代的垂釉现象较明显。
3器型：器形精巧，两件瓶体积都比较小。而元代的钧窑器形制作普遍比较大而粗糙。
Ⅳ：钧窑天青釉梅瓶。高28厘米，口径5.5厘米，底径11厘米。唇口，短颈，丰肩，圆腹下收，平底足略外撇。满施天青釉，缩釉处较多，釉色上边部分泛暗，釉中有明显的蚯蚓走泥纹痕，底无釉，露足。如果按照赵青云老师编著的《钧窑瓷》一书中讲道："评价宋代钧瓷时又有"有蚯蚓走泥纹者尤好"之说。这一特点只有在北宋钧台窑官钧产品中才能看到，而在民窑的钧瓷产品上却没有此种现象，因此它成为典型宋代钧瓷的显著特征之一。"如果按照这一说法，这件梅瓶就该是宋官钧窑产品了，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但是，从瓶的器形、釉色都够不上，原馆里定在元代，到底能定在什么时代较为准确，值得研究。（图18）
（六）宋、元钧窑盏托、器坐、水丞、壶等类：7件。
Ⅰ：宋钧窑天青釉盏托。共两件。高2.6厘米，口径11.1厘米。圆圈口，镂空体，底足略外撇。满施天青釉，釉色匀净，整体设计精巧，制作讲究，为当时饮茶成为时尚的理想装饰茶具。根据赵青云老师编著的《钧窑瓷》彩图41，比较接近这件展托底部的托。（图19）
Ⅱ：宋钧窑天青釉水丞。高8.5厘米，口径5厘米，底颈4.7厘米。小敛口，圆腹下垂，小圈足。器表呈圆球状，满施天青釉，釉层匀净泛青绿。口足露胎并刷有酱釉汁，低有釉。整体制作工艺精细、规范。是钧窑里少见的作品。（图20）
Ⅲ：元钧釉梨形执壶：高10.2厘米，口径1.6厘米，底颈9厘米。小口，抹肩，肩、腹部对称有一小壶嘴和执，（执后残缺，并有明显的残缺痕），鼓腹渐内收，小圈足底。通体满施钧窑天青釉，釉甚莹亮。圈足无釉。这件器物也是钧窑里少见的品种，应为钧窑系的产品比较合适。（图21）
Ⅳ：元钧窑镂空高台器坐。高23厘米，口径10厘米，底颈21厘米。器坐稳重大方，天蓝窑变釉色莹亮艳丽，可惜只是一个器坐，主要缺少的是双耳花口瓶。假如配套，那将是不可多得的精品。（图22）
二、钧窑分期与特征
通过对广东省博物馆钧窑的整理，同时我又进一步对照赵青云老师编著的《钧窑瓷》鉴定与鉴赏一书，关于钧瓷的历史分期一章，十分清楚的把钧窑划分了五个时期，即唐至五代的创烧时期；北宋初期的发展时期；朝廷皇室垄断的鼎盛时期；北宋末年至金的衰落时期；元代复兴时期。我按照这种分期方法，把广东省博物馆藏的钧窑进行分期，在整理时，没有把唐代创烧时期窑变花瓷整理在内，因为唐钧尽管是钧窑的创烧时期，但毕竟和宋代钧窑的釉色、制作装饰方法有所不同。本次主要对宋元以来的钧窑瓷器进行整理、研究。在翻阅文物卡片时，发现文物征集来源渠道复杂，有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河南博物院等老大哥单位调拨来的；有广东省文管会移交和本馆旧藏的；有接受广东进出口公司的禁止出口文物；有公安局罚没的走私文物；有社会热心人士捐赠的；有文物店购买的等等。由于来源范围大，跨度长，从20世纪50年代到90年代末，半个多世纪，必然，在以往的文物进库整理鉴定中，个别器物难免鉴定不够确切，在年代和窑口方面。总体上大部分比较准确，也有少数笼统的只鉴定为宋、元时期的钧窑产品，还有个别属于钧窑系的器物，要想更为准确的细分以下时代、窑口，还需与出土标准器和科学的鉴定方法。在都不具备的情况下，我凭借师传经验和各种资料及标本对照整理。首先，在整理中特别感动的看到，北京、上海、河南博物院老大哥单位调拨的钧窑瓷器，都是比较完美的，不但釉色窑变美丽、自然、莹亮，器形标准，应是宋代钧窑较典型的器物。"文革"以前，20世纪50-60年代，我国文物比较多的大型博物馆，在国家文物局的统一领导下，调拨来的钧窑器，十分珍贵。对照这些标准器，把多年来陆续征集来的钧窑器集中再整理进库，整理中按照时代特征分出早、中、晚期，共细分了四个阶段根据器形和釉色的特点钧窑大致可分为四个时期：
第一期：北宋早期钧窑。一般指宋哲宗元祐元年--宋哲宗元符三年。公元1086--1100年，这一时期的工艺水平极高，这时期的器物造型特征为盘、碗、盆、碟、罐、盒、炉等，其代表作是采用满釉裹足支烧，有支钉痕。这类器物胎质细腻，釉层厚而细润，一般在1、5毫米左右呈均匀的天蓝、天青色为主，也有月白和带紫红斑的。如图1的紫斑盘，正是这时期的典型作品。釉层中隐约显露出一种绢丝般的细纹。主要表现在盘碟碗等器物，早期钧窑虽是民窑，但质地优良，烧造工艺水平较高，基本接近"官烧"水平。在整理中发现宋代钧窑早期的作品，尽管是民窑作品，器物造型十分规整。釉色多以天青为主，也有月白、天蓝、葱青釉色。施釉相对元代较薄，但都施釉厚薄得当，所见瓷器流釉、粘足的极少。宋代瓷器大多施满釉，但器底多涂褐色（俗称芝麻酱色）护胎釉。盘类以支钉支烧，其它以垫饼烧造。胎质细腻致密，呈灰褐色，从断面看出，纯净无杂质。由于修坯严格，制作精良，胎釉结合较好，很少出现釉层剥落现象。
第二期：钧官窑。制宋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宋徽宗宣和七年，公元1101--1126年。这20多年中，主要代表作品为各式花盆、盆奁、鼓钉洗、出戟尊等陈设用瓷。这些器物的器底刻有汉文数字，又称传世宋钧，是专为宫廷烧制的贡品。官钧为典型的窑变釉，在天青色或紫红色背景上密布着淡蓝至蓝白色的窑变流纹，整个釉面上呈现出蓝白交织的颜色变化以及生动美妙的窑变流纹。官钧玫瑰紫红釉的乳浊性比蓝钧釉更强。官钧的胎都比较细腻，露胎处泛灰、深灰、和灰白三种颜色。经过对照，我馆没有一件钧官窑器。原来，我们认为钧窑紫斑板沿盘是钧官窑的。这次经过研究对比，鉴定为北宋早期的民窑作品更为合适。
第三期：宋、金钧窑。指金章宗明昌元年--宋度宗咸淳六年，公元1190年--1270年，这时期的钧窑器物比较多，器物造型大致有盘、碗、瓶、罐、香炉等。釉色、质地比较好，制作比较精致，釉色以天青、天蓝为主，也有带紫红斑的，一般器物施满釉。我馆比较多碗盘一类的器物。（参看图15、16）也有瓶类，如馆藏的天青釉紫斑双耳连坐瓶，是这一时期比较精美的器物。金代钧瓷的制作基本沿用了宋代的造型风格。并制作出具有代表性的钧瓷作品，如月白釉窑变紫斑双系罐，可称得上是金代钧瓷中的精品，此罐小口，鼓腹，圈足，肩附有双系。通体施明快的天青色釉，圈足刷褐色护胎汁。罐釉面饰大小多块窑变彩斑。如果不是残破多块，该是十分完美的金代作品。（参看图13）
第四期：元钧窑。指元世祖忽必烈至元八年--元至正二十八年。公元1271年--1368年。元代烧制钧瓷窑场遍及各地，主要生活瓷器比较多，特征是大件器增多，制作工艺大都粗陋、笨拙，盘碗之类多施半釉，圈足内外无釉。元钧对胎质也没有严格的要求，胎颜色有黑、砖红、灰、灰白以及白色等，因产地不同而异。多数胎质粗松，釉面多综眼，釉层厚而失透。主要釉色有天青、天蓝、月白等，在青蓝色的乳光釉上普遍饰有一块到几块紫色红斑。钧釉的流动性比较大，故往往有醒目的丝状流纹。这类器物收藏最多，尽管粗笨的器物较多。同时钧瓷偶有少数精品，而且个别器物特别精美，如我馆收藏的"月白釉三足炉"（参看图12），釉色十分光亮滋润，造型制作古朴庄重，是元代钧窑制作比较精良讲究的作品，实为元代钧窑的成功之作。从多数元代钧瓷来看，通过实物对比，可以看出元钧和宋钧主要区别是：
1、宋代钧窑器物多为满釉支烧，底足刷有护胎釉；元钧多施半截釉，底足露胎，制作粗糙、随意。
2、宋代钧釉厚而匀；元代钧釉厚而下垂。
3、宋代钧窑胎釉细腻；元代钧窑胎釉粗糙。
4、宋代钧窑器物紫红窑变斑弥漫全体；元代钧窑则聚成块斑。宋代钧窑釉色无论浓淡皆浑然一体；元钧釉浓处起斑点或条纹，浅处见水浪。总之，元代钧窑瓷器，范围分布广，产品数量多，造型和装饰上有了新的风格，充分体现了民族的强烈感染力。同时，元末也是钧瓷粗制滥造时期，已逐渐丧失钧瓷的艺术生命力，逐渐衰亡。
三、钧窑的艺术成就
钧窑以五彩缤纷的釉色窑变而著称，钧窑瓷器的艺术源远流长，钧瓷最富特征的就是彩釉艺术，这种神气莫测以红釉为主的窑变艺术之美，表现出钧瓷工艺的无限魅力。钧窑釉色的基本特点是各种浓淡不一的蓝色窑变乳光釉和釉面出现的蚯蚓走泥蚊。其中尤以玫瑰紫、海棠红、茄皮紫、鸡血红和鹦哥绿等窑变釉色更为名贵。北宋时曾设有"钧官窑"，烧制专供宫廷使用的瓷器。其独特的艺术成就表现在神奇的窑变釉，基本色调以红蓝、灰白，有的色带呈光芒放射状，有的窑变色带横向或斜向浸漫，如同烟雾缭绕的峰峦，纵向色带流淌似瀑布从山颠直泻而下，气势雄浑，飘逸虚幻，更珍贵的是这些釉彩艺术没有任何人为故作的痕迹，完全是自然形态。钧瓷的窑变釉美，不愧为宋代瓷器中的一绝。在青瓷中突破了单色釉的格调，深红色如成熟的海棠，紫红色如怒放的玫瑰，凝厚深沉，含蓄耐看，无刻划纹饰，利用还原焰烧成，出现复杂的窑变，红紫相映，熔蚀交辉，形如流云，灿如晚霞，变幻莫测，有"入窑一色，出窑万彩；钧瓷无对，窑变无双；千钧万变，意境无穷。"的记述。又有"高山与雾霞一朵，烟光空中星满天；峡谷飞瀑兔丝缕，夕阳紫翠忽成岚"的诗句，恰如其分的表达了钧瓷的窑变釉色和其美妙色彩。钧瓷的颜色主要有天青、豆青、天蓝、月白、紫红、碧蓝诸色。钧瓷的造型艺术，除日常生活用器外，还有各式花盆和盆奁、三足炉、瓶、壶、出戢尊、鼓钉洗等陈设品。钧窑瓷器的主要特征是，器表有开片，由于釉化冷缩，出现龟裂，然后加温重新弥合，应属弊端，恰似蚯蚓走泥痕迹，故被后人称赞为"蚯蚓走泥纹者尤好"钧瓷以端庄、规整，胎质坚硬。钧瓷有强烈的仿古之风，尤其仿三代的青铜器。古拙高雅技艺惊人。钧瓷几乎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它的美体现在窑变釉和造型线条上，追求端庄、大气，古朴、敦厚。
参考书目：
冯先铭主编《中国古陶瓷图典》
赵青云、赵文彬著《钧窑瓷》
张福康著《中国古陶瓷的科学》
中国古陶瓷、古外销陶瓷研究会编《河南钧瓷汝瓷与三彩》
本文发表在2005年《中国古陶瓷学会2005论文集》，紫禁城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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